翌日,林舒把折子呈上去,婉拒了嬴政的留她吃午膳的好意,脚底抹油的跑得飞快。
【玉佩已经抵当了昨日的加班报酬,今天要加班是另外的价钱。】
嬴政。。。。。。
寡人私库少宝物吗?
不就是要钱嘛,说的好像压榨她了,去看看赵高,那才叫压榨。
林舒哼着小调,慢步走在咸阳宫道上,来往的宫侍路过都停下见礼,搞得她走一会儿就停下来说几句,或者挥挥手打一下招呼。
心底估摸了一下去织布司的路线,索性专门走小道,避开宫侍们。
穿过花园,有了花丛的遮挡,林舒刚松下一口气,脚心传来湿润的触感。
这么倒霉的吗?
她都那么小心的不踩到积雪,鞋子还是浸湿了。
林舒皱着眉,靠着石板,将鞋子边上的污泥捻掉。
【又是怀念橡胶的一天。】
嬴政双眸微挑,眉眼冷了几分:项焦?楚国项家的人吗?林舒怀念项家?她和项家有什么瓜葛?
嬴·十万个为什么·政上线,眸中划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精光,叫来信任的侍卫:“你去查查楚国项家人和林舒之间的关系。”
侍卫躬身抱拳:“是。”
王内侍在旁边缩得跟鹌鹑似的,嬴政的视线轻飘飘的扫了一眼,没有说什么。
咸阳宫内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王内侍很清楚,所以不用他开口警告。
他不是不信任林舒,相反的是太信任了,所以要杜绝一切危险的可能。
林舒只能是秦国的。
花园小径处,林舒掏出纸巾吸了吸有点水汽的鞋底,又垫了好几层,收拾得差不多后,将就的穿上鞋子。
“老师。”身侧熟悉的声音响起,吓得林舒一激灵。
“扶苏!你怎么在这儿?”林舒拍拍胸膛,无语的望向不远处的扶苏。
扶苏抿嘴一笑,他路过的时候就听见花丛后面窸窸窣窣的出动静,以为是什么小动物,没想到是林舒。
看到林舒擦着鞋子,目光了然,老师应该是为了抄近路,从花园东侧直接穿过来的。
那边地势较低,积了厚厚一层雪,这几天天气回暖,不少的雪都融化了,泥土愈加湿润。
“我准备去织布司,他们昨天推出羽绒系列,引起了极大反响,许多商贾都去织布司订货。”扶苏解释道。
又指了指林舒的鞋子:“老师需要帮助吗?”
林舒摆摆手,使劲的在地上跺了跺脚:“已经没事了,我也是要去织布司的,正好一起。”
扶苏在前开路,小心地将一些遮挡的枝丫扒开,让林舒仔细的跟在身后。
“走这儿。”
“那里的石块硬一点,可以落脚。”
“前面有个小水洼,得绕一下。”
林舒盯着前面的身影,眼神暗了暗,眸底一片动容,她理想中的弟弟就是扶苏这个模样,温柔体贴,懂事乖巧,成熟稳重。
可惜,她只有一个老姐,还是一个从小以欺压她为乐趣,跟她抢电脑,抢玩具,疯狂吐槽她又长了个痘痘,买的衣服好丑,相爱相杀的姐姐。